栓 子
古代石家庄
6000多年前,石家庄东二环外的白佛口还是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原生态人类聚集地。当时的社会正处于旧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的交接期,史称“仰韶文化”。白佛的人们早已经学会饲养家畜、耕作收获。闲暇之余,坐在水草丰茂的小溪边,袅袅柳树下,渔歌唱晚。白佛人已经熟练地使用磨制石器切割肉类,用烧制的彩陶煲汤煮粥,石器、彩陶和牲口成为新石器时代老百姓结婚的三大件。这应该算是当今石家庄的雏形了。
战国时期,现石家庄北二环外的区域车水马龙,繁华喧闹。东垣邑(现东古城文化遗址)已成为中山国的重要城邑,也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在熊熊战火和士兵的呐喊声中,东垣邑被强大的赵国夺去,成为燕赵大地经济文化的发源地之一。
公元前196年,刘邦亲率大军攻拔平息了叛乱,更东垣为真定(后属常山郡),取“真正平定”之义。实际上,东古城村才是现今正定县的发源地。一直到北魏初年,常山郡移至安乐垒(今正定),东垣才逐渐失去了区域经济文化中心的历史地位,真定(正定)之名传承1800多年一直延续到明末。
石家庄正定人赵佗,意气风发,年轻时就为秦始皇征战岭南,创立南越国,自号“南越武王”。如今的赵佗公园里还有赵佗的先人墓;隋朝大工匠李春在石家庄古城赵州,建成了举世闻名的赵州桥;唐代著名的政治家、思想家,石家庄晋州的魏征,辅佐唐太宗创建了史称的“贞观之治”;与关汉卿、马致远等并称“元曲四大家”的著名元曲作家白朴在真定府生活了40年,几乎所有的鼎峰作品都出自这个时期。
石家庄西部太行山区一直是古代制造兵器的地方,流经井陉、平山的冶河由此而得名。现在桥西区的西三教和东三教是西汉名将韩信的练兵场,古称“三校”。韩信当年射鹿见泉,获鹿(今称:鹿泉)因此得名。在获鹿抱犊寨的山脚下,有个白鹿泉村,村南古树下有一眼涓涓泉水,甘甜如醴,历经千年而源源不断,也因此得名“白鹿泉”。而泉水不远处的抱犊寨,是太极始祖张三丰的悟道场,武当派掌门张三丰钟情于抱犊寨,并题字“抱犊福地”。
在石家庄这些非凡的历史人物中,如雷贯耳的当属常山赵子龙。赵云,字子龙,石家庄正定人。赵子龙是《三国》里唯一一位没有打过败仗,全身而退的超级英雄。他飒爽英姿,胸怀大局,一生叱咤风云,留下万世英名。想当年,长坂坡战役险恶悲壮,赵子龙独自一人携刘备的幼子刘禅,深陷曹操的万人敌阵,在烈烈风中,大喝一声:“吾乃常山赵子龙!”手执亮银枪,青釭剑,以排山倒海之势,力战群雄,九死一生,杀出重围。石家庄体育大街北段衔接正定古城的子龙大桥,即是对他最好的纪念。
这些历史上的著名人物,均出自石家庄辖区。
而实际上,石家庄村在明朝初年,还只是正定卫的军屯和官庄。直到清康熙二十七年(1688年)卫所军屯制被废除,石家庄才成为隶属正定府获鹿县(今石家庄鹿泉区)的一个小村庄,与当时的政治中心真定城隔滹沱河相望。据清光绪《获鹿县志》记载:“石家庄,县东南三十五里,街道六,庙宇六,井泉四。”20世纪初,石家庄村的面积还不足0.1平方公里,仅有200户人家,600 余口人。
火车拉来的城市
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从来都不乏风云诡谲的合纵连横,更有许多大开大阖、涤荡古今的大事件。石家庄在这条长河中,不过是一尾信游的小鱼,一直到清朝末年,才开始走上真正的历史舞台。
1902年,法国和比利时投资兴建的卢汉铁路(京汉铁路)经由正定,设立二等车站。但铁路局发现滹沱河南岸的振头镇以及获鹿是当时晋冀的物流中心,为了满足这一运输需要,决定在离正定直线距离不足十公里的石家庄设立车站。但因石家庄村实在太小,京汉铁路把车站设立在了石家庄村西边的振头镇,称振头站(今石家庄站),隶属正定车站。
1903年,正太(今石太铁路)铁路动工。当时为了避免因在滹沱河上架桥而增加大量建设费用,将正太铁路的起点由正定改为振头站。
正太铁路建成通车后,正太、京汉铁路同时运行,振头、石家庄两个火车站并存,市区被铁路分成两部分,行人、车辆和牲畜的往来都必须跨过火车道,难免会发生与火车亲密接触的事故。
建桥已迫在眉睫。但当时的正太铁路局法国总办却置之不理,视而不见。不得已,正太铁路全线的2000名良心员工每人捐献一日工资,才筹齐了建桥费用。
1907年秋季,跨越正太铁路的大石桥建成,石家庄俗称的桥东、桥西即以此桥为界。大石桥上的石狮雕塑与附近曾有孙中山、蒋介石住过的正太饭店、以及不远处的老火车站相得益彰,形成见证石家庄发展史的老建筑群。
两条铁路的交汇通车,大大促进了石家庄近代工商业的兴起,如正太总机厂(今石家庄车辆厂前身)、大兴纱厂、袁世凯的井陉矿以及段祺瑞的正丰矿等都起源于这个时期。
要想富,先修路,石家庄由此走上了城市化进程的快车道,大批周边农村的人口急速向石家庄涌入。所以,在石家庄这座年轻的城市里,庄里人往前倒数三代,基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乡亲。
十几年弹指一挥间,石家庄由获鹿县下辖的吃缸炉烧饼的小村,一跃变身为铁路交通枢纽和经济中心,形成小城镇的基本雏形,逐渐取代了获鹿(今鹿泉区)的地位。
1925年6月24日,中华民国颁布了一条临时执政令:批准直隶省属11个城镇自7月1日起实行市自治制。但是,由于石家庄村人口不足一万,获鹿县决定将铁路以东的休门、栗村合并,统称“石家庄”,以使这个新市镇的人口达到3万人以上。
但统称“石家庄”这个名字遭到了休门乡绅权贵的拒绝。原因是休门是个大村儿,而石家庄只是个“小巫”,休门名称必须有所保留。经多方协商,取石家庄和休门首尾各一字,经政府批准,成立“石门市”(注意:这只是临时政府的临时市自治制,而并非建制市的一种标准概念,更不是一级行政区划)。
1928年,南京国民政府发现之前的“市自治制”不伦不类,准备正式推行“建制市”,并通令全国,取消所有市政公所,废除原来的“市自治制”。至此,因为不符合建制市的条件,石家庄的建市工作搁浅。
建市工作虽搁浅,但石家庄仍然保持了快速的城市化进程。1933年,石门的银行、钱庄、工商企业已经达到230余家,法院、检察院、公安局、税务所、矿务局、烟草局等一应俱全。1937年6月石门总人口已达7.2万多人。
此时的石家庄已经完全超越自己的老东家获鹿,成为晋冀两省的重要物资集散地。同时,本区域的经济政治中心已逐步从正定城转移到石家庄。
抗战时期的石家庄
1937年9月14日,日本侵略军轰炸石门。10月10日,石门沦陷,日军110师团占领石家庄市,随即在休门村和石家庄村之间设立军事基地——南兵营,建立关押抗战军民和俘虏的劳改集中营,成为亚洲规模最大的日军集中营。日军在石家庄集中营共屠杀我抗日同胞达3万余人,并在集中营附近掩埋尸体,形成多个“千人坑”、“万人坑”。解放后,日军南兵营和集中营原址改建为供市民休闲的公园——平安公园和电视机厂。
1938年1月15日,日军组建了伪石门市政公署筹备处。1939年10月7日,经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行政委员会批准,正式设立石门市。这个石门市已经是“建制市”的标准了,但却是日伪建立的。1941年,日伪主导修建的石德铁路正式通车,将京汉铁路和津浦铁路连接起来,石家庄的交通经济地位进一步提高,其政治经济地位已经远超过正定城,成为区域军事重镇。日本投降后,国民党统治时期仍称之为石门市。
解放时期的石家庄
1947年11月12日,中国人民解放军攻克石门,在石门市建立了第一个以城市为中心的人民政权,这也是解放军解放的第一个城市。
由于“石门市”是日寇时期所改称,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向河北省人民政府发出《为呈请批准本市名称仍为石家庄由》的函:“本市名称敌伪时期叫石门市,我解放后,经前晋察冀边区行政委员会同意,于民国三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改名为石家庄市。”
1947年12月26日,省政府批示同意。
解放战争期间,石家庄西北方向的西柏坡一处绿树掩映、青砖灰瓦的院落里,以毛泽东主席为核心的中共中央,指挥了开天辟地的三大战役,召开了举世闻名的“七届二中全会”。1949年,新年伊始,万象更新,毛主席在西柏坡赫然发出了“将革命进行到底”行动口号。
解放前夕,阳泉市曾经划归石家庄,由石家庄领导管理了半年,又划归了山西省。
建国后成为省会
新中国成立前夕,石家庄市就已归河北省人民政府领导,为省辖市。新中国成立后,保定成为河北省的省会,也是新中国的第一个省会。1958年,全国大跃进, 河北省省会又迁到了经济相对发达的天津,这也是河北工业大学驻在天津的主要原因。
1966年,中国面临的国际形势恶化,政府判断靠海的天津有可能成为美帝苏修的优先打击对象,决定将河北省委省政府重新搬回保定。
1968年文化大革命爆发,刚搬回保定的河北省省政府受到造反派的强烈抵制和攻击,无法办公。政府考虑石家庄处于铁路交通枢纽,又靠近太行山,于是石家庄神奇地成为了河北省省会。1968年2月3日,在庄儿里人的鞭炮声中,河北省省会由保定迁至石家庄。
之后两年多时间里,保定又不断地争取省会的地位。1971年周总理批示:省会就定在石家庄,以后不要再议搬迁的问题。至此,石家庄作为省会城市,一锤定音。
(摘编自“老董叨叨”微信公众号)